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东方觉悟社

用大爱润泽心灵,用大智洞察社会,用大悟观感人生。

 
 
 

日志

 
 
关于我

用大爱润泽心灵,用大智洞察社会,用大悟观感人生。人因思考而存在,人因觉悟而维生,东方觉悟社,用大家智慧,揭示万象之后的法则。星云大师、郑永年、龚鹏程、傅佩荣、尾关宗园、堺屋太一、村上龙以及大众史家、红茶专家、军事专家……与你同行。佛学禅理、政治军事、历史文化……与你一起关注。

网易考拉推荐

北大教授龚鹏程谈“好色”  

2015-03-24 11:02:32|  分类: 龚鹏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摘要】

晚明之淫风,也的确有部分附丽于阳明学。阳明讲好色,从人之好色来阐发知行合一之旨。汉代儒者论性,偏于阴阳交接理论的说明,成为房中性学。不过,晚明清初情色书刊之大行其道,全部推源于王学并不恰当。其中描述性事,则往往采用道教“还精补脑”“阴阳采战”之类说法,而少关涉于心性论。还有一类,则是从气、从情上说,此可以王船山为代表。“兰汤初浴,绛罗轻解,鸡头剥乳,腻粉肌丰,苞香乍破,芳心暗吐”,可谓香艳已极。

 

以下节选自《龚鹏程讲儒》(上册),2015年2月,东方出版社

道学家的性态度不仅不受民间支持,在儒学内部,其实也同样有着反省的声音,阳明学即其中一支。《传习录》卷上:

徐爱问知行合一之说,曰:“人有知父当孝、兄当悌者,却不能孝、不能悌,是知与行分明是两件。”曰:“此已被私意隔断,不是知行的本体了。圣贤教人知行,正是要复那本体。《大学》说:‘如好好色。’见好色属知、好好色属行。只见那好色时,已自好了。不是见了后,别立个心去好。”

程朱教人勿好色、远离美色。阳明则重新回到《大学》,讲好色,再从人之好色来阐发知行合一之旨。后世论阳明学者,大约只注意到阳明之论知行合一,而未发现阳明如此说,正与程朱异路。其间的差别,须看李退溪的《传习录论辩》才较易明白。退溪说:

此段虽极细辩说,言愈巧而意愈远,何也?其以见好色、闻恶臭属知;好好色、恶恶臭属行。谓见闻时已自好恶了,不是见了后又立个心去好。……以此为知行合一之证者似矣。然而,阳明信以为人之见善而好之,果能如见好色自能好之之诚乎?……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又曰:“我未见好仕者恶不仁者。”盖人之心,发于形气者,则不学而自知、不勉而自能。好恶所在,表里如一,故才见好色即知其好,而心诚好之。……虽曰行寓于知可也。至于义理,则不然也。不学则不知,不勉则不能,其行于外也,未必诚于内。……故《大学》借彼表里如一之好恶,以劝学者之勿自欺则可。阳明乃欲引彼形气之所为,以明此义理知行之说,则大可不必。(《增补退溪全书》第二册)

形气与义理,依程朱学,是分开来说的。性理而情气,二者不能混为一谈。阳明则不从理气之分上说,只说致良知。好色与恻隐辞让之心,俱为人之良知良能。故好好色即可以说明知行之合一,恶恶臭,也可以说明羞恶之心。这是孟子“形色,天性”之说的发挥。

顺着阳明学而发展的晚明思想界,即有一部分颇与此有关。如李卓吾《焚书·答邓明府》《李氏文集·明灯道古录·卷下》都从好货好色说人性,且以此即良知。李氏会被弹劾说他“肆行不简,与无良辈游于庵,挟妓女白昼同浴”或“宣淫”,这固然都是谤诬。然而阳明后学在性态度上确实与程朱学者颇为不同,故为程朱道学家所嫉视,谓其助长了淫风。

晚明之淫风,也的确有部分附丽于阳明学。如凌蒙初《拍案惊奇》卷二十九《通闺闼坚心灯火,闹囹圄捷报旗铃》、卷三十四《闻人生野战翠浮庵,静观尼画锦黄沙弄》,都赞美恋爱,

且结合性与爱来描写,与《牡丹亭》类似。汤显祖此剧讲杜丽娘思春,慕色而死,却在冥间与柳梦梅相会,后来竟又“一点色情难坏”,而再还魂为人,满足了情欲。研究晚明思潮者辄推其思想渊源本于王学。

不过,晚明清初情色书刊之大行其道,全部推源于王学并不恰当。因为像《肉蒲团》讲人肉蒲团可以彻悟,淫人妻女者人亦淫之的果报思想,《绿野仙踪》讲弃家访道,《灯草和尚传》说循环报应等,均与儒家无关,更与王学无关,乃受佛道思想之影响使然。其中描述性事,则往往采用道教“还精补脑”“阴阳采战”之类说法,而少关涉于心性论。

另有一批较与儒家相关之言论,却是上溯于经学“好好色”以及“如好好色”的推广之义者,例如《情史·序》云:“情始于男女”,而“流注于君臣、父子、兄弟、朋友之间”,故“《易》

尊夫妇、《诗》首关雎、《书》序嫔虞之文、《礼》谨聘奔之别、《春秋》于姬姜之际详然言之”,《恨史·序》云:“天下唯闺房儿女之事,叙之简策,人争传诵,千载不减。何为乎?情也。盖世界以有情而合,以无情而离。……盖忠臣孝子未必尽是真情,而儿女切切,十无一假。则《浪史》风月,正使无情者见之,还为有情。情先笃于闺房,扩而充之,为真忠臣、为真孝子,未始不在是。”《宜春香质·风集》云:“有情而可以为善,无情而可以为不善。降而为荡情,则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矣。世无情,吾欲其有情;举世溺情,吾更虑其荡情。……情至于荡,斯害世矣。荡属于情,并害情矣。情既受害,始也世有其受、终焉身任其咎……”等。

这些文献都具有三个重点:一、正面肯定人之好色。对美色之爱好,被视为是最真诚的表现,所谓“好好色”。故对美色不必避忌屏绝,也不以为好色之心是应该遏抑之人欲。二、强调男女性事为一切伦理之基点,故应扩充此好色之心,所谓“如好好色”。三、情欲伦理学并不鼓吹纵欲,仍是克己复礼式的,反对荡情,主张情要能发而中节。因此它反而与汉人的讲法颇为接近。不过,汉代儒者论性,偏于阴阳交接理论的说明,成为房中性学。明末这些文献则比较偏于以具体事例来借事显理,叙男女交合房中之事,以申情欲伦理学之要,故常借小说戏曲来表达。

还有一类,则是从气、从情上说,此可以王船山为代表。

船山诗颇似言情,如“泛爱惜流光,含情抚逝水,鹈蕣天涯鸣,繁英怨游子”,“昔我游汉水,遥与神女期,琅玕非所欢,玉佩空相贻”(《五十自定稿·杂诗》),“佳人阻采若,含情虚握椒,行迈匪康涂,中心写长谣”(《春日书情》)、“悦彼情所合,矜兹芳有成”,“被以缠绵情,指彼佳期妙”,“美人去我遥,思之若晨暮,筦簟有余清,肃肃警宵寤”,“涉雒想宓妃,游楚梦高唐”(《感遇》),“巫山不高瞿塘高,铁锚不牢火杖牢。妾意似水水滴冻,即心如月月生毛”,“杨柳湾头舣舸开,杨花飞雪逐船来,郎爱杨花随舵转,侬怜杨柳倒根栽”(《竹枝词》)。

这些诗中所讲的都是男女爱情,而且含有性意象。巫山云雨,女怜杨柳倒根栽、男伤筦簟有余清。此均宋代理学家所不肯道、不敢道之语也。《感遇》十一首,亦非历来咏士人感遇之怀,而是真的指曾与一女子相遇,感念其事,故其中有“容成置象外,羲和辍纷论”语。容成是著名的房中术大师,此处用他的典故,也不可能有别的解释。足证船山此类歌事实涉性事,所谓“罗袜惜已微,中心良有故”,自非虚语。

船山五十以后,年岁渐老,此类艳情自然渐渐销绝,但诗中绮想,未必断绝,如《七十自定稿》中即有《咏风·戏作艳体》之类诗。且寄情于花卉,咏花之作极多。甚至还有正落花、续落花、广落花、补落花、落花诨体达九十九首,咏梅花则多达百首。至于词,尤其能显现此老风情,如《水龙吟·莲子》序云:

余既作莲子词二阕,梦有投素札者,披览之云:“公不弃予小子,补为酬词,良厚。乃我本无愁,而以公之愁为我愁,屈左徒之愉东皇、云中不尔也。且公所咏者,荻絮蓼花,金风玉露,皆余少年事。假以公弱冠时文酒轻狂,今日为公道,公其能不赪见于色乎?败荷秋藕,吾已去之如箨,自别有风味在。公虽苦吟,非吾情也。世人皆以我为朴质,公当为艳语破之,幸甚!”晓起,因更赋此,不复以艳为讳。

这序文极有趣,分明是曲言以赋闲情,词中如“兰汤初浴,绛罗轻解,鸡头剥乳,腻粉肌丰,苞香乍破,芳心暗吐”,可谓香艳已极。船山有此一面,故又作《摸鱼儿·自述》讲自己这一段难忘的风流情事:“入佳境……娟娟蛱蝶花间戏,不怕黄莺絮骂。” 此亦不以艳情艳语为讳之意。

其曲作《鼓棹二集》中另有一首《薄幸》副题为:“午睡觉问渠。”云:“当年是你,兜揽下个侬来此。更不与分明道止,竟如何安置。但随流荡漾云痕,归鸿水底成人字。便利齿空嚼、金睛出火,都则不关渠事。”仿女子口吻,责郎薄幸。殆船山自道其情事如此。绛罗轻解,鸡头剥乳,少年文酒,颇涉其事,非泛咏拟构者也。

且其如此言情,不徒本诸实际经验,亦与其心性论有关。船山《尚书引义》曾有一段话说:

形者,性之凝。色者,才之撰也。故曰:汤武身之也。谓即身而道在也。道恶乎察?察于天地。性恶乎著?著于形色。有形斯以谓之身,形无有不善,身无有不善,故汤武身之而以圣。

程朱之学是“理/ 气”“心性/ 形色”两分的,船山则说形色即是天性,因形色亦受命于天,“此却与程子所论“气禀之性有不善”者大别,但是人之气禀则无有不善也”(《读四书大全说》卷十)。在这里,他与程朱相同之处,在于仍以形色为气、以性为理;与程朱不同,则不以气禀为不善,因为他认为“气亦善也。其所以善者,气亦天也”(同上,卷八)。

形色、气禀既然都是善的,人因形色之需而形成的过恶,便非形色本身的问题,而是形色在与物相交际时,处理不当所致:“气禀亦何不善之有哉?然而不善之所从来,必有所自起,则在气禀与物相授受之交也”,“故好货好色不足以为不善。货、色进前,目淫不审而欲猎之,斯不善也”。(同上)

这是从气上说形色之善,认为好色并不是不好的。

接着他又从情上说。孟子论才、情,均以善说;程朱则谓情有善有不善,因性之发用则为情,既发便有善有不善。船山论情近于程朱,但首先,他不采性静情动说,不认为性感物而动即成为情,而认为性有实质,情却没有自质,只是指人与物相交际时的那种情状,所以说:“非性之生情,亦非性之感物而动则化而为情也。”“性有自质、情无自质,故释氏以‘蕉心倚芦’喻之。无自质无恒体。”“盖吾心之动几,与物相取,物欲之足相引者,与吾之动几交,而情以生。然则情者,不纯在外,不纯在内,或往或来,一来一往。吾之动几与天地之动几相合而成者也。”(同上,卷十)这明显采用了佛教“无自性”“因缘”等观念。

其次,他说:“性自行于情之中”,“性以行于情才之中”。情不是性,但性行于情之中,情之重要可知,不同于程朱较偏于性之讲法。

再次,“情之始有者,则甘食悦色,到后来蕃变流转,则有喜怒哀乐爱恶欲之种种”,这就有善有恶。程朱偏于恶这一面,教人如何克服情所造成的障蔽,恢复性理。船山则比较强调:“不善虽情之罪,而为善则非情不为功。盖道心惟微,须藉此以流行充畅也。情虽不生于性,而亦两间自有之几,发于不容已者。唯其然,则亦但将可以为善奖之,而不须以可为不善责之。”“功罪一归之情,则见性后亦须在情上用功。《大学》诚意章言好恶,正是此理。”“人苟无情,则不能为恶,亦且不能为善。”(同上)不仅偏于从情可为善这一面说,而且一切功夫都着在情上,心性论事实上成了情论。

在这种理论之下,我们才会看到船山对情极为重视的诗论、极力言情的歌咏,乃至公然好好色,不以艳语为讳的表现。宋明理学发展中,情色与心性论,有此一格,亦不可不注意。

北大教授龚鹏程谈“好色” - 东方觉悟社 - 东方觉悟社

 

  评论这张
 
阅读(22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