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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不如不遇倾城色  

2015-02-09 11:19: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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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历史上,汉武帝是聚集后人目光最多的焦点人物之一。他的感情生活和他的政治生活一样,充满了复杂而难以预测的变数。他对女人的爱热烈但不能持久,所以他一生经历了许多女人,而每个女人都难以长久地俘获他的心。

汉武帝最宠爱的女人无疑是李夫人。李夫人刚进宫的时候年仅十四。她的肌肤极其娇嫩,光滑细腻得如同美玉;她的气息极其迷人,呼吸之间芬芳得如同幽兰。根据《洞冥记》的记载,她的美丽当真达到了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地步:每当她伴着李延年的演奏歌唱的时候,那种美妙的声音常常能激起阵阵和煦的微风,拂落庭院中的花朵。李夫人身材苗条,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走,所以武帝常常用衣带拴住李夫人的衣袂,将她置于重重的帷幕之中,防止她被吹走。李夫人本来就美丽得如同神仙,而她自己也很善于给自己制造神秘感:她把琥珀做成饰物佩戴在衣裾之中不让别人知道,把走路的时候琥珀撞击发出的轻微悦耳的响动说成是自己骨节发出的声音,于是别人就越发觉得她非同寻常。

李夫人进宫前本是长安的倡女。他的哥哥李延年擅长音乐,一次在武帝前演奏歌曲,曲词便是今天家喻户晓的《佳人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武帝听罢叹息道:“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人啊!”平阳公主在一旁说:“李延年有个妹妹,约略和歌中的佳人相似。”于是武帝召见李延年的妹妹,一见之下,不但美丽非常,而且舞姿曼妙、歌喉动人。这就是李夫人得宠的开始。后来李夫人为汉武帝生了一个儿子,被封为昌邑哀王。

李夫人病重的时候,武帝前去看望。李夫人无论如何不肯相见,用被子蒙着头对武帝说:“我生病很久了,容貌已经毁坏,不愿意让您见到这副病容。如果您怜惜我的话,希望在我死后能照顾我的孩子和兄弟。”武帝说:“看你的样子,大概是不会痊愈了。还有什么话,面对面地告诉我,有什么不好呢?”李夫人说:“古人不修饰容貌尚不能见父母,更不要说君王。我不敢以现在这副病容和您相见。”武帝说:“你只要肯和我见上一面,就赐给你千金,儿子和兄弟都封为贵官。”李夫人说:“封不封贵官决定于您,不在见这最后一面。”武帝坚持要见面,而李夫人干脆转过头去,面壁哭泣,不再说一句话。

当武帝带着恼怒的神情离开以后,李夫人的姐姐就责备她说:“你为什么不能让皇上见你一面,当面嘱托他照顾自己的兄弟呢?为什么一定要让陛下如此恼怒呢?!”李夫人说:“依靠美貌得到恩宠的,姿色衰减的时候,恩宠也就不复存在了。皇上所以宠爱我,无非是因为我的美貌。如果见到我现在这副枯槁的病容,一定会从心底生出厌恶。到那个时候,又怎么会顾念我的兄弟呢?我之所以不肯相见,正是为了让皇上能顾念我的兄弟啊!”

李夫人死后,武帝用皇后的礼节安葬了她。把她的画像挂在甘泉宫里,兄弟都封为贵官。武帝常常思念李夫人,然而毕竟佳人已去,不可再得。一次泛舟昆明池,正值傍晚时分,凉风掠过水面,对李夫人的思念再次袭上心头。于是武帝亲自作歌,命伶人歌唱:

 

罗袂兮无声,玉墀兮尘生。虚房冷而寂寞,落叶依于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宁。

 

这就是著名的《落叶哀蝉曲》。听着哀婉的音乐,思念着死去的美人,武帝悲伤不能自止。左右感觉到武帝的痛苦,于是赶忙为他斟上美酒。武帝一连喝了三杯,心情才稍稍好些。当晚在延凉室就寝,梦见李夫人授给自己一把蘅芜。武帝在重逢的惊喜中醒来,才发现不过是南柯一梦,而那种芬芳的气息却真实地环绕在自己的左右,久久没有散去。武帝于是天天盼望着能够再在梦中见到李夫人,可是李夫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齐国人李少翁毛遂自荐,说是能让武帝和李夫人的魂灵见上一面。武帝将信将疑。到了晚上,李少翁张起明帐,明帐中摆列酒食,请武帝坐在另外的明帐中。恍惚之中,武帝见到对面的明帐中出现一个美貌窈窕的女子,容貌和李夫人极为相似。武帝起身想离得更近一些,李少翁赶忙起身制止。武帝于是做了一首短诗:

 

是邪?非耶?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

 

以及一篇短赋:

 

美联娟以修娉兮,命夭绝而弗长。饰庄容以延伫兮,

泯不归乎故乡。惨郁郁其闷感兮,

处幽隐而怀伤。税余马于山椒兮,掩修夜之不阳。

 

武帝对李夫人的爱令后世唏嘘不已。然而玩味李夫人临死前对家人所说的“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相信,李夫人于其盛年在武帝的深爱中死去,实在可以说得上是某种幸运。一旦年老色衰,等待李夫人的恐怕就不是武帝的恩宠,而是秋扇见捐的难堪了。阿娇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武帝即位之前被封为胶东王。当武帝还是几岁的孩子时,长公主把武帝抱在怀里,问他:“你想娶媳妇吗?”武帝回答说:“想。”于是长公主指着身边伺候的人,问武帝喜欢哪个。武帝都说不要。长公主最后指着自己的女儿阿娇说:“阿娇好吗?”回答说:“好!要是能娶阿娇做媳妇,我一定会把她藏在黄金做的屋子里。”长公主非常高兴,于是竭力向景帝进言,促成了二人的婚事。这就是“金屋藏娇”典故的由来。

武帝十四岁即位,阿娇自然被封为皇后。几年以后,武帝迷恋上了原来平阳公主家的歌女卫子夫,对阿娇有所冷落。在武帝即位这件事上,长公主起了非常关键性的作用,自己的女儿被冷落,所以对武帝非常愤恨。这种愤恨反过来更加深了武帝对阿娇的疏远。这时有一个楚地的女巫,说可以用法术挽回武帝的恩宠。阿娇相信了女巫的话。女巫于是昼夜做法,并配了很多药给阿娇服下。平时这个女巫就穿着男子的衣服,和阿娇同起同卧,和一般恩爱的夫妻没有什么两样。武帝听说这件事后,严厉惩罚了皇后的左右侍从,处死了做法的女巫,废掉了阿娇的后位,将其贬到长门宫居住,只是供养仍一如从前。后来阿娇听说司马相如善于作赋,于是派人送给司马相如千金,希望能借助相如的生花妙笔打动武帝,挽回武帝对自己的爱恋。司马相如于是作《长门赋》,把阿娇对武帝的一腔哀怨抒写得淋漓尽致。武帝读过《长门赋》,也不禁非常感伤,于是仍旧把阿娇迎回皇宫。

《长门赋》能挽住武帝一时,却无法挽住武帝一世。在后来的岁月中,武帝的情感天平日益向卫子夫倾斜。

卫子夫就是抗击匈奴的名将卫青的姐姐。不过之前卫青只是平阳公主家的奴仆,卫子夫则在平阳公主家作歌女。武帝和阿娇婚后多年无子,平阳公主认为这是一个结好武帝的机会,于是就访求了十多位年轻美貌的女子,盛为装饰,留在自己家中。当武帝到平阳公主家的时候,平阳公主就把这十多位女子叫出来侍奉武帝。可是武帝对她们都没有任何兴趣。喝酒的时候,平阳把卫子夫叫出来唱歌,武帝一下子就迷上了她。平阳看出了武帝对卫子夫的喜爱,于是让卫子夫侍奉武帝更衣。就在更衣室中,武帝临幸了卫子夫。从更衣室回到座上,武帝的情绪非常愉悦,立刻赐给平阳公主千金。当天卫子夫就随同武帝一起回了皇宫。临上车的时候,平阳公主抚摸着卫子夫的后背说:“走吧!好好照顾自己!假若有富贵的一天,不要忘记旧人!”

武帝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卫夫人入宫以后好长时间,武帝似乎忘记了从姐姐那里带回的这个美貌女子。后来武帝放逐不中意的女子出宫,卫子夫哭着请求武帝让自己出去,这才再次引起了武帝的注意。当天武帝再次临幸卫子夫,而卫子夫也很幸运,怀上了身孕。两个月以后,卫子夫怀孕的消息传到武帝耳中。对于多年无子的武帝来说,这一消息带来的欣喜可想而知。此后,卫子夫的孩子接连出生,而她的地位也就无可动摇,并最终取代阿娇成为皇后。

阿娇被废,长公主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又因为卫子夫出自平阳公主家,所以多次斥责平阳公主。平阳公主辩解说:“阿娇被废,是因为她不能生孩子。”阿娇求子心切,广求名医治疗不育,然而寻医问药花费了九千多万钱,仍然是一无所得。

卫子夫和她的家族所受到的荣宠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儿子刘据被封为太子。弟弟卫青拜为将军,因为讨伐匈奴有功,被封为长平侯。卫青的几个孩子,还在襁褓之中,就都被封侯。卫子夫的姐姐卫少儿的儿子霍去病,也因为军功被封为冠军侯。卫家靠军功起家而被封侯的有五人之多。我们不能否认卫青、霍去病的才干,特别是霍去病,武帝想为他建造府第他辞谢时说的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壮语,千载之下仍能令人热血沸腾。但假如没有卫子夫的受宠,则恐怕卫青和霍去病也很难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在这个时候,卫家的富贵震动天下,以致有民歌唱道:“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然而武帝对卫子夫的宠爱也没能持久。卫子夫之后,武帝先后又宠幸过尹夫人、邢夫人等几位女子,又先后对她们失去了兴趣。

最后一位得到武帝欢心的女子是钩弋夫人。

钩弋夫人也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子。钩弋夫人姓赵,河间人。年少时喜欢清静,曾经一病六年,两手紧握,不能伸开。武帝经过河间的时候,有善于望气的人说:“这个地方有富贵之气。”按照所说的方位寻找,找到了钩弋夫人。武帝抚摸她的双手,而她的双手竟然随着武帝的抚摸伸展开来。武帝非常高兴,赐她在钩弋宫居住,因此叫钩弋夫人。也有说所以叫钩弋夫人是因为她的双手展开以后掌中有一只玉钩,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后人已不得而知。

只是钩弋夫人的结果也并不比其他几位女人好:她是在儿子立为太子前被武帝赐死的。

钩弋夫人为武帝生下了最后一个儿子,那年武帝已经七十。武帝非常喜欢这个儿子,当他长到五岁的时候,武帝就废掉卫子夫所生的太子,改立钩弋夫人所生的儿子,这就是后来的昭帝。而就在已经决定立昭帝前不久,武帝忽然命令左右处死钩弋夫人。传说钩弋夫人死的时候,大风刮起了漫天的尘土,百姓也为之感伤不已。

后来武帝和左右谈起这件事情,左右都表示不解:钩弋夫人无过,为什么一定要将其赐死呢?武帝这时才解释说:“这的确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所了解的。以往国家所以混乱,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国君幼小,而太后正当壮年。身为国母,独居无人约束,难免淫乱恣肆,导致天下大乱。吕后就是现成的例子啊。”这时,左右才知道武帝处死钩弋夫人背后的深心。

武帝死后,历代文人对其情事进行吟咏者不可胜计。其出发点各异,有羡慕君王艳福,借吟咏前代君王艳事抒发艳情,驰骋艳想的;有感慨君恩不测,借对武帝身边女子命运的吟咏,抒发传统文人的“妾妇心态”;也有从中总结历史教训,告诫后世君王远离女色诱惑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斯人已去,而身后余响却久久不曾消歇,广被世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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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2月09日 - 东方觉悟社 - 东方觉悟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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